第42章

第四十二章

42. 我也可以用你自己的色彩來描繪你，以同樣的狂怒來回應你的瘋狂；說我知道的，也加上我不知道的；並以你那樣的放肆，或者說狂暴和瘋癲，將真假混淆，直到我羞於啟齒，你羞於聽聞：並以一種會定罪被告或原告的方式來責罵你；僅憑厚顏無恥就強加於讀者，讓他相信我毫無顧忌地寫下的都是真實的。然而，基督徒的行事方式絕非如此，他們獻上自己的生命，卻不尋求他人的生命，不以刀劍，而是以意願成為殺人犯。這或許符合你的溫柔和純真；因為你可以從你胸中的糞堆裡，同時散發出玫瑰的芬芳和屍體的惡臭；並且，違背先知的誡命，將你曾讚美為甜美的，現在卻稱為苦澀。但我們在討論基督教議題時，沒有必要拋出那些應當提交法庭的指控。你將從我這裡聽到的，不過是那句俗語：「當你說了你喜歡的，你就要承受你不喜歡的。」或者，如果這粗俗的諺語對你來說太過鄙陋，而你作為一個有文化的人，更喜歡哲學家或詩人的話語，那麼請聽我引述荷馬的話：[1]

「你說了什麼話，

你就會聽到什麼話。」

有一件事我倒想向你這位如此卓越的聖潔和挑剔之人請教（你的聖潔如此，以至於在你的手帕和圍裙面前，魔鬼都會尖叫）；你在寫作時以誰為榜樣？在意見爭議中，有哪位大公教會的作者曾將道德過失歸咎於與他爭辯的人？你的師傅們教你這樣做嗎？這就是你所受的訓練嗎，當你無法回答一個人的時候，你就砍掉他的頭？當你無法讓一個人的舌頭沉默時，你就割掉它？你沒什麼好誇耀的，因為你所做的不過是蠍子和斑蝥所做的事。這就是富爾維亞[2]對西塞羅所做的，以及希羅底對約翰所做的。他們無法忍受聽到真理，因此他們用髮簪刺穿了說真理的舌頭。狗的職責是為主人吠叫；我為何不能為基督吠叫？許多人曾寫作反對馬吉安或瓦倫提努，亞流或優諾米。他們之中有誰曾提出不道德行為的指控？他們不是在每個案例中都將全部精力用於駁斥異端嗎？這是異端，也就是你的師傅們的陰謀，當他們被定罪為背叛信仰時，就轉而惡語相向。因此，安提阿主教尤斯塔修[3]在不知不覺中被誣陷為父親。因此，亞歷山大主教亞他那修砍掉了亞西紐的第三隻手；因為，當他被認為已死後卻活著出現時[4]，人們發現他只有兩隻手。現在，同樣的教會主教也受到這些虛假的指控，而真正的信仰正受到金錢的攻擊，這金錢構成了你和你的朋友們的力量。但我無需談論與異端的爭論，他們雖然實際上是外人，卻自稱基督徒。我們有多少作者曾與那些最邪惡的人，塞爾蘇斯和波菲利爭辯！但他們之中有誰曾放棄他所從事的事業，轉而忙於指控對手的罪行，這些罪行不應記錄在教會文獻中，而應記錄在法官的日曆上？因為如果你確立了一個人的罪行，卻在你的論證中失敗了，你又獲得了什麼好處呢？在提出指控時，你完全沒有必要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。如果你的目的是報復，你可以僱用一個劊子手，滿足你的慾望。你假裝害怕醜聞，然而你卻準備殺死一個曾經是你的弟兄，你現在指控他，並且你總是將他視為敵人的人。然而，我奇怪像你這樣一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，竟然會被瘋狂蒙蔽，以至於希望藉著將我的靈魂從監獄中[5]釋放出來而施恩於我，卻不讓它與你一同留在這世界的黑暗中。

腳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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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註

[1] 《伊利亞特》卷二十，250行。

[2] 安東尼的妻子，她讓人把西塞羅的頭顱帶來，並用金髮簪刺穿了他的舌頭。

[3] 尤斯塔修在亞流派尼哥米底亞主教優西比烏的煽動下被罷免，優西比烏對他提出了撒伯流主義和不道德行為的指控。蘇格拉底，《教會史》卷一，24章。

[4] 在335年的提爾會議上。參見蘇格拉底，《教會史》卷一，29章。

[5] 這個表達被奧利根主義者用來指死亡。此生是一個監獄，靈魂墜入其中；耶柔米將此觀點歸咎於魯非努，而魯非努則歸咎於他。參見魯非努，《辯護詞》卷一，26章。